C芹的淺水灣

不一會兒，社團在山上開起了派對，幾個學長姐有備而來的帶來仙女棒，點燃了火花，人手幾隻的繞在這山頂上，似乎滿山遍野都亮起來了。

「關關，來玩嘛！」小水學姊說，伸手遞給我一根仙女棒，我也就跟著開心的發起瘋來，用仙女棒畫著簡單的圖案。

話說小水學姊雖然是國術社社長，不過跟阿倫一樣幾乎是每個社團都能參一腳，在社團的職務名是武術指導，滿名副其實的。

仙女棒快燃盡時，我將它插在土裡，看著它漸漸消失的火焰，突然我有點害怕，好像，好像有甚麼也會跟著消失了一樣。

「雙十節快樂。」突然，大家開始唱著，「祝你雙十快樂，祝你雙十快樂。」邊圍繞在我身邊，我才發現原來今天是我生日，阿倫學長湊在我的耳邊，我可以感受到他的鼻息，「沒辦法，十九歲是不能過生日的喔！雙十節快樂。」小聲地，他說。

「謝謝大家。」我說，原來，那種快消失的感覺，是我十八歲的尾巴，「阿倫，謝謝你。」我說，也附在他耳邊說。

阿倫回過頭，他的臉頰迅速的擦過我的唇，他不是故意，可是他感覺到時就得逞似的對我笑了。

我咬住下唇，瞪著他。

「傻瓜，當我女朋友好不好？」他說，逕自牽住我的手，拉到他的兩隻口袋裡，那麼暖和。

社團的人聽了開始起鬨，紛紛叫起：「答應他！答應他！」我聽了笑了，這哪是慶祝十九歲不能過的生日，分明是阿倫的追求……

「……」我想說些甚麼，腦海卻閃過另一個人的樣子，如果我再掛念，那個在我生命目前僅僅出現十天的人、那個兩年不曾見面與連絡的人，是不是，他也跟著我的十八歲的尾巴，一起消失了？

「你講大聲點啦！」文城公主喊了聲，我瞪了他一下，他裝出怕怕的樣子，又讓我笑了。而阿倫很聽話的對著那片夜景大喊著：「關關，當我女朋友，好不好？」

望著他，還有他身後那一片一望無際的夜景，「那麼聽文城公主的話，你找他當女朋友啊！」我笑著說。

「吃醋啊？」他將我拉近，這樣的距離已經像是在擁抱了。

「關關，快點答應啊！」小水學姊推推我，誰都知道小水學姊是武術社的，她的力氣一把將我推到他的胸口撞上，然後一抬眼就是他深邃看著我的眼眸。

「關關，當我女朋友嘛！」阿倫愈靠愈近，專注的看著我，旁邊又起鬨，「親下去！親下去！」

「我……」還沒說完，他把頭倚在我的肩上，「我真的要親下去了喔！」

「混蛋！」我啐了他一聲，「女朋友就女朋友！」

然後，那天夜裡，陽明山都是我們的聲音，那麼雀躍、那麼快樂的。

回宿舍的路上，他把我手塞進他外套的兩個口袋，這個姿勢像緊緊的抱在一起，「我喜歡你好久好久了。」他說，我迷迷糊糊的聽著。

回到宿舍，他一樣目送我上樓才走，不一樣的是，我反而沒那種害羞的感覺了，只是剛剛被他握在口袋裡的溫度仍然是暖的，我把手還是插在口袋，即使下山後顯得熱了，也一樣放著。

這個夜裡，我的十八歲就要過去了。

＊人會老到滿頭白髮的時候，青春卻不會走。